2019-06-07
纯个人口味,各种小吃里面:
1、只是觉得能吃,不吃也不想的:
【麻花】
太硬,割嘴,油腻,掉渣(这个最烦人)。而且高档的麻花无非是往里面加料,其实远不如守在油锅旁边,吃那种现炸出来的原始风味的简陋小麻花,那真有种纯纯的简单的香。精致包装的加料麻花,其实就像是把狗尾巴花包上绸缎供起来,远不如把狗尾巴花拽一根拿在手里摇晃天然有趣。
麻花的好处是能当压缩饼干用,容易饱,特别经饿。
另外,大概十几二十年以前,经常会在街上看见有机玻璃壳子车厢的小货车卖所谓天津大麻花的,满满一车厢码的整整齐齐的硕大无朋的天津大麻花,个个满脸白芝麻。那个头,成年二师兄一顿也未必能吃得下。这种麻花车好像是一种连锁加盟性质的,奇怪的是明明没什么人买(小孩一是不爱吃,二是买不起那么大的;老人往往怕放久了哈喇味儿),还是存在了很长时间。
当然后来知道正宗的天津麻花并不是这样的,虽然正宗的也说不上多好吃。
【粽子】
粘手、不好消化、吃完垃圾一大堆。吃完一个粽子就得洗一回手,这大概是粽子最不可饶恕的原罪。搞不好就吃饭的心情全没了。
粽子这种简单、程式化的小吃,味道是有一个上限的,食材尚可、火候合格的前提下,左右都差不多。吃过几种名粽,不过尔尔。
作为北方人,第一次吃肉粽很觉惊艳,也许是审美疲劳的缘故吧。但是后来又一想,一样是米拌肉,这东西可比抓饭难吃多了。
另外,自从盗墓小说发明了管古尸叫粽子,再看见粽子就总觉得怪怪的。
【炒肝】
鼎鼎大名,一吃之下:这不就是浆糊么?
然而在北京的话的确算可吃的,因为所谓的北京小吃好吃的东西太少。
附带说一句,同样鼎鼎大名的老北京炸酱面,几可纳入暗黑料理。尤其是酱,看起来像井底泥,吃起来还是像井底泥。与此相比,炒肝最起码不能算难吃。
再附带说一句,好多北京人特别是老北京人有个毛病,喜欢把北京城的每一根汗毛都说得极有味道、韵致飘摇。哪怕是用文字表述的,你都能隔着文字听到码字的人嘴里的“啧啧”声。其实哪的人都有这毛病,只是京师格外突出罢了。
【臭豆腐】
都说臭豆腐是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个人觉得是言过其实了,闻起来确实臭,吃起来也就那样,普通咸菜的水平。可能是“臭”和“能吃”的差距已经够大了,才会让人觉得有反差的惊艳。
【鸡蛋灌饼】
这货唯一的优点就是加工时间短,味道就那样,工艺及格的话谁做都差不多。那一点香是来自于饼里被焖熟的鸡蛋,滑而不腻,凝而不散,趁热吃最好,一凉极难吃。
要是工艺不及格的话——有回在医院门口买一个大叔鸡蛋灌饼,大叔明显是生手,每次面饼受热鼓起来后,总是例行公事地用筷子在上面戳一个口,把蛋液往里倒,然而——
每次都倒不进去。
大叔也不好意思,赶紧翻面把鸡蛋烙熟,挂鸡蛋灌饼之名,行鸡蛋粘饼之实。当然以鸡蛋粘饼的标准也不能算合格,鸡蛋粘饼面上那一层鸡蛋要有“发”的感觉,他这么烙出来的鸡蛋是瓷实焦糊的。
排队的时候有人表示不满,也有人打圆场说谁没个初学乍练啊,我觉得都有道理,所以没说话。
【寿司】
寿司这类食物,一言以蔽之,曰“煞有介事”。也可能是我没吃过好的。
还有,我真是受不了别人捏个饭团当面递给我。尤其据说好多寿司大师是耄耋老人,面对一双双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手捏出的饭团,确实是胃口全无。据说大师特别注意保养自己的手,出门一定戴手套,可问题是岁月这东西的保质期是没法延长的。
我这个个人感受曾被人评论曰俗。好吧,您想象一下,戴项链的梅丽珊卓递给你一个馒头,不戴项链的梅丽珊卓递给你一枚寿司,你会吃哪个?
承认自己俗,能心安理得地提升不少生活品质。
【羊肉泡馍】
我这么爱吃羊肉的人,对羊肉泡馍的感情很冷漠。
味寡者得味厚者,仿佛是透明的躯壳被注入了美丽的灵魂,鱼汤泡饭、羊肉泡馍,都是这个路数。但羊肉泡馍的烦人并不在于羊肉泡馍本身,而是在于——
“先生您这馍还得掰得更碎一点。”
“先生我们这是正宗的店不能给您把馍剁碎了不然味道就变了。”
寿司的煞有介事是用至简来装B。羊肉泡馍的煞有介事是用至繁来掩饰简陋。
【鸭/鸡脖】
这个还是适合有耐心又有闲工夫的人去啃。偏偏这两样我都没有。
【小龙虾】
我每次出去吃小龙虾都想提前在身上挂个牌子:我知道怎么剥小龙虾。
真的,我真能用完美的程序剔出一条小龙虾肉来。但就是觉得为这么点肉这么做不值。所以每次吃小龙虾,我都是极为粗鲁地一口把小龙虾的躯干直接从它硕大的脑袋后边咬下来,然后带壳嚼了咽下。然后把两只钳子也嚼了咽下。
旁边每每就会有朋友像看白垩纪生物一样惊恐地看我,然后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小龙虾是需要剥的,要不要我教教你?
2、常吃会腻、但一段时间不吃肯定会想的
【肉夹馍】
吃肉夹馍里面一定要夹一个卤鸡蛋,鸡蛋上划两刀,肉汁浸入蛋黄,蛋黄马上有了流转的蕴藉。
每次买肉夹馍的时候,都有捞一块方方正正的卤肉出来吃掉的冲动——当然理智会告诉自己,那么吃一定不会比吃肉夹馍更好吃。肉夹馍的肉和馍,都是不可或缺的仄与平。
去西安出差的时候有一样名吃没吃到,一直引以为遗憾:葫芦头夹馍。也就是猪大肠夹馍。
厚糯的猪大肠应该比卤肉更能衬托出馍的莹白细腻吧,我一边码字一边垂涎三尺地想。
【豆腐脑和老豆腐】
我们这一般卖豆腐脑的地方,一定同时会有老豆腐。我每次去吃的时候,都会为这次要吃豆腐脑还是老豆腐而纠结不已。
还不能一样来一碗,倒不是因为撑,而是这两样东西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吃完有滋有味的豆腐脑觉得神完气足,吃完哆哩哆嗦得老豆腐觉得神清气爽。
吃豆腐脑适合配油条,吃老豆腐适合配饼卷。
【羊肉串】
年轻的时候觉得羊肉串就该跟一帮兄弟一块撸,就着啤酒还必须冰得能冻住灵魂。
然而现在真心觉得这是不对的。
每次这样撸串,撸着撸着就变成了纯喝酒,喝撑了之后串都吃不下了,就能吃得下稍微一耽误也凉了硬了大煞风景。
所以现在觉得羊肉串的正确吃法,应该是夜上三更码字累了,自己一个人从冰箱里拿出几串,烤箱里暗火细炙,就一小杯高度白酒慢慢品,滋味才能尽享。
对,纯从味道上讲羊肉串更适合跟白酒配,啤酒撸串只是因为热而已。
【酱豆腐】
酱豆腐有种难以名状的鲜。
煮鸡蛋咬一口,抹酱豆腐吃,会好吃到咬手指头。
馒头拦腰一刀,中间酱豆腐抹匀,几口吃掉,痛快。
【皮蛋】
据说外网把皮蛋评为中国最恶心的食物,于此可窥二点:一是洋人看事情太重表象,皮蛋只是看起来像外星人下的蛋而已,味道上的冲击力比之外表正常的鱼腥草和白花蛇草水之类,要差得多了。二是洋人于中国美食还是研究不够,视觉上比皮蛋冲击力强的有的是,比如“三声叫”……
吃皮蛋一定要切姜丝。另外一定要洒上等生抽、香油,搁醋的是邪教,拉出去砍了。
【羊汤】
每次加班累透气,就总是喜欢到小区对面的小饭馆来碗羊汤。多搁蒜泥,多搁香菜,要俩烧饼。
羊汤乃味之至厚者,再来两角大饼,饱腹感满足感极强。甚至感觉喝的不是羊汤,是元气,分分钟恢复满血。
原来每次去喝,老板还问问是要全杂还是头肚,后来问都不问了,我坐下玩会手机,直接一碗全杂就端上来了。我始终不太能理解要头肚有啥意思,头肚那点不伦不类的精致,把羊汤莽莽苍苍的混元气质都给毁了。
据说本地羊汤的奶色是骨粉使然,喝过鼎鼎大名的太原羊杂割,那汤是清的,也许真是吧。但那个真没家门口这无名小店的浊汤来劲。